第(1/3)页 大凉开元四年,八月初一。 万国运动会,开幕。 京城北郊的水泥体育场,这座灰色的巨兽终于吞下了它第一批三万名观众。 看台上人山人海,但气氛却并不热烈,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牙酸的压抑。 因为那座钢筋水泥浇筑的看台,太冷,太硬,太像一座巨大的兵营。每隔十步,就站着一名手持连弩的黑甲宪兵,那眼神不像是看观众,倒像是在看犯人。 主席台。 这里坐着的,都是这时世上最有权势、或者曾经最有权势的人。 草原大汗必勒格,缩在宽大的椅子里,手里虽然还拿着那块糖,却怎么也塞不进嘴里。他看着下面那片空旷的水泥地,总觉得那是这张要把人吞进去的大嘴。 大楚废帝楚昭,手里拿着画笔,想要画下这盛况,但手抖得厉害,墨汁滴在宣纸上,像是一滴黑血。 罗刹国大使伊戈尔,脸色铁青。他引以为傲的西式礼服在这里显得格外滑稽,因为他发现四周站岗的士兵,每个人腰里都别着那种“土制手雷”。 “时辰到——!” 一声长啸。 没有丝竹管弦,没有舞女入场。 “咚!咚!咚!” 一百面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破损战鼓,同时被擂响。那声音沉闷、沙哑,带着一股子来自黄河边、来自太行山的土腥味和血腥气。 “请——陛下!请——丞相!” 李牧之和江鼎,并肩走了出来。 李牧之依然是一身黑铁战甲,身后的红色披风像是一团燃烧的火。江鼎则是一袭青衫,手里拿着那把似乎永远不会离身的折扇。 两人站在高台上,俯瞰众生。 “开始吧。” 李牧之没有废话,甚至连一句“欢迎”都没说。 他只是挥了挥手。 “哗啦——” 体育场南面的大铁门,缓缓打开。 全场三万人,同时伸长了脖子。他们以为会看到这支整齐的方阵,或者是什么祥瑞野兽。 但他们错了。 走出来的,是一群囚犯。 足足三百人。 他们穿着黑色的死囚服,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,每个人都被绳子串在一起,像是一串待宰的蚂蚱。 领头的,正是昨晚那个想炸体育场的白莲教头目——鬼面,后面跟着的,是昨晚抓获的活口,还有之前太行山里抓到的几个顽固分子。 “这……这是干什么?” 必勒格吓得手里的糖掉了,“不是运动会吗?怎么把死囚拉上来了?” “这叫……热身。” 江鼎坐在旁边,笑眯眯地解释道。 “大汗,您也知道,我们大凉人尚武。这这运动会第一项,比的就是——砍东西。” “砍东西?” 江鼎指了指场下。 “以前我们砍木头,砍草人。但今天贵客多,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,才显得有诚意。” 话音未落。 北面的铁门也打开了。 “喝——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