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顶公寓,一楼大堂。 地龙烧得正旺,屋子里暖烘烘的,空气中浮动着柑橘皮在火炉上烤出的清甜香气。 苏婉窝在一张铺着厚厚白狐皮的软塌里,手里捧着一盏热羊奶,整个人懒洋洋的,像是一只正在冬眠的矜贵猫咪。 “四哥,这地毯……是不是太白了呀?” 她微微探出穿了雪白罗袜的脚尖,在那如云朵般蓬松的长毛地毯上踩了踩,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一丝担忧: “这么白,要是落了一点灰,都会很难看的。” 秦越正坐在旁边的案几后算账,闻言抬头,那双精明的桃花眼里瞬间荡漾开一抹宠溺的笑: “嫂嫂尽管踩。这叫‘雪山云绒’,脏了就换新的。咱们家,还能让嫂嫂为了块地毯缩手缩脚?” 坐在门口单人沙发上的秦烈,正在闭目养神。 他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,哪怕只是坐着,那一身即将撑爆西装的腱子肉,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安全感。 本一切都是那么静谧、美好、温馨。 直到—— “砰——!!!” 一声巨响,仿佛平地惊雷! 厚重的雕花铜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!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,像刀子一样卷了进来,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暖香。 门口,站着一个穿着皮甲、满头脏辫的野性女人——北狄长公主,拓跋玉。 她大步跨了进来。 脚上那双沾满了马粪、黑泥和腐烂草屑的战靴,就这样毫无顾忌地、重重地踩在了那洁白无瑕的“雪山云绒”上。 “吧唧。” 一脚下去,黑泥四溅。 原本圣洁如云的地毯上,瞬间多了两个丑陋、恶臭的黑印子。 就像是在一张美人的脸上,狠狠抹了一把泥。 …… 外族!在西北这地,在这个朝廷都懒得管的地方,出现外族也不是什么大事。 只是来的这个女子,绝非善辈! 秦越拨算盘的手僵住了,看着那地毯,心疼得嘴角直抽抽。 但比他更快的,是秦烈。 “找死。” 两个字,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低吼。 没有任何废话。 “锵——!” 那是利刃出鞘的清越龙吟! 原本如雕塑般静止的秦烈,瞬间暴起! 那一刻,他身上的西装布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。 背部、手臂、大腿,所有的肌肉在一瞬间充血膨胀,硬得像花岗岩! 他手中的横刀,带着必杀的寒光,直取拓跋玉的咽喉! 快到拓跋玉甚至来不及拔刀,那锋利的刀刃就已经割破了她颈侧的寒毛! 死亡的恐惧,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! 这就是中原的男人?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嗜血凶兽! 就在血溅当场的千钧一发之际。 一只手。 一只白皙、纤细、柔弱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小手,悄无声息地搭在了秦烈的手臂上。 不是抓,也不是拦。 而是——抚摸。 “大哥……” 苏婉不知何时赤着脚跑了过来。 她的声音很轻,很软,带着一丝被吓到的颤音,又带着全心全意的依赖。 她并没有看那个凶神恶煞的敌人。 第(1/3)页